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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润的玉,如何融染人生

温润的玉,如何融染人生

2017年06月10日   06 :读书周刊/书评   稿件来源:解放日报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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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笔记玉镯》  朱长元 著  上海辞书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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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■吴澍

  一直没想明白:自然界千般宝藏、万种风情,玉石这尤物怎就那么人见人爱?远至石器时代,红山文化、良渚文化、齐家文化等,一个个学会“立正”不久的早期智人们,生将玉器作祭、做神器,死亦“玉不离身”,从那些部落酋长、大巫小巫们的坟墓里出土的各色玉器足以佐证;到了先秦,崇玉之风更加甚嚣尘上,玉器成为拥有者身份标志的“礼器”;及至战汉,玉器开始走下王宫神坛,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才子佳人的腰间袖里、项上帽顶,莫不琳琅满目、玎珰诱人。
  在国人认识中,玉有“五德”:“仁、义、智、勇、信”。“润泽以温,仁之方也;鳃理自外,可以知中,义之方也;其声舒扬,博以远闻,智之方也;不挠而折,勇之方也;锐廉而不忮,挈之方也”。这一切,无不与所谓君子之风相吻合。也许正因为玉器与帝王将相、才子佳人结缘匪浅,一块块石头被赋予了有情有义的文化灵魂,被中国人钟爱了几千年,至今意犹未尽。
  当代爱玉、淘玉者多了去,全国各处地摊上和古玩城里,随处可见拿着放大镜或小型检测仪等物什扎堆扫荡、讨价还价的人群,但恕我直言,玉客千千万,知玉有几人?真正能称得上藏家者恐怕更是凤毛麟角了。
  我的玉友中最耐得住寂寞的当数《笔记玉镯》 作者朱长元了。先看看他如何介绍自己:“曾属新闻男,实为一玩家,思想变文字,金钱成藏品。靠实践和研究成为传媒经济研究员,业余玩艺术品收藏,现有藏品数千件,藏龄整整36年,也算艺术品藏家之一。”
  后面有两个数字请读者注意,藏龄36年,藏品数千件。那数千件藏品都是些啥?“光是以明清为主的玉镯子就有上千只。”眼光严苛的资深收藏鉴赏家古玉居这般对我说。
  一个男人,何以钟情收藏女人的首饰?“先生有所不知,历朝历代,玉镯都是受到藏家们追逐的玉器之一。”长元如是说。
  没错。早在新石器时期,玉镯就已经进入了人们的生活,尽管不同时期的玉镯形制各异、纹饰不同——大汶口文化玉镯呈外方内圆形,春秋时期玉镯为扁圆形,唐代玉镯爱镶金,行至宋代,玉镯呈圆环形,内平外圆、光素无纹。到了明清两代,玉镯用料讲究、装饰性极强。
  在中国传统文化的“形象大使”唐诗宋词里,玉镯堪称“百变美女”,光名称就有一大串:玉钏、条脱、条达、臂环、臂钗、挑脱、跳脱等,其间更不乏献媚之辞。如“朱唇随吹尽,玉钏逐弦摇”(南朝梁简文帝《夜听妓》)。又如:“夜渐寒深酒渐消,袖里时闻玉钏敲”、“好赠玉条脱,堪携紫纶巾”、“红绡缕中玉钏光”、“何以致契阔,绕腕双跳脱”、“两腕玉挑脱,素纤悭半把”……如此千般颂词,难以一一列出。
  关于玉镯文化的说法不一,我偏好“手铐”说。有史学家认为,在男人占据统治地位的古代社会,女人们佩戴玉镯最大的功能不是为了美丽,而是有着另外一层含义——女人是男人的附属,套上手镯如同“手铐”加身,跑不了;如今,这一古老的文化意义自是荡然无存,在当代人的眼里,玉镯是女人值得拥有的装饰品。戴上玉镯,女人就有了自己的人生故事。戴上质地上等、做工精良的手镯,女人便有了更加美丽精彩的人生故事。
  我钦佩长元璞玉般的平常心,谦恭低调、宠辱不惊,藏家能修道至此,也不枉融染了玉之高洁与温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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